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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咬了咬牙，点了一盏灯去了前屋。

人刚走，床上的许还珠睁开了眼睛。

谢长宁一手拿着烛台，一手拢着烛火，步履轻慢的到了前屋，见内室的门开着，影影绰绰似乎是王爷在脱衣裳。

“王爷有什么吩咐？”谢长宁没跨进内室的门，站在门槛外面轻声道。

“关上门，过来替我捏捏。”

月光倾泻落在地面上，像霜一样，裴夙瑾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上，和满室的月光一样，周身带着冷意。

他在生气？

为什么？

谢长宁脚步有些踟蹰，到底还是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，跨过了门槛。

她把烛台放在床边的小几上，跪在了地上，伸手捏上了裴夙瑾的小腿。

“以后屋内留一盏灯。”

谢长宁应了声‘是’。

他低头看她，来不及盘的乌黑秀发瀑布一样散在肩头，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人，脸上带着贪睡的慵懒，垂着眼睛，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手指一下一下捏着他的小腿，被她捏过的地方，像火一样烧起来。

“好好捏，别勾人。”

谢长宁冤枉啊！

她就是在好好捏，眼睛都没抬一下，跪得规规矩矩的，什么时候勾人了？

可她哪敢反驳呢，只能讷讷称‘是’。

“以后回我的话，站到我跟前。”

隔着门槛跟他说话，像是他要吃了她一样，就这么怕他？

谢长宁就知道这样金尊玉贵的人难伺候，离得近了不行，离得远了也不行，从前他还让她戌时以后不要出现，今天又召唤人来伺候。

真磨牙。

“是，奴婢知道了。”

屋里焚过香的，可裴夙瑾还是从香料的味道里，闻到一丝不寻常的馨香。

若有似无，勾得他皮肤越绷越紧。

细白的手指一下一下揉捏他的小腿，低头的时候，头发不经意拂过他垂在身侧的右手。

指尖缠上几缕青丝，痒痒的，像是心底也被羽毛刮搔了一下。

寂静的夜里，他只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，他只能看得见她随着动作微微露出来的一截纤细手腕。

“谢长宁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坐到我怀里来。”

谢长宁震惊的抬起了头。

“王爷，您这是....”

“还要我再重复一遍？”

“奴婢不敢。”谢长宁从地上起来，紧张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摆。

裴夙瑾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，叉腿坐在床上，她要用什么样的姿势坐进去？

她紧咬着嘴唇，挪动了一小步，裴夙瑾已经等不及了，大手揽上她的腰，一下子把人拽进了怀里。

“呀——”

谢长宁惊呼一声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。

裴夙瑾埋在她胸前，不受控制的深吸了一口气。

就是这种馨香，让他这些天在京郊练兵的时候，总是萦绕在鼻尖，挥之不去。

并不是女子随身戴着的熏香之物，而是属于女人皮肉上的那种，是午夜盛开的荼蘼花瓣一样的成熟韵味。

“王爷，我...”

谢长宁还未等说一句完整的话，颈间骤然感受到一抹濡湿，仿佛一下子被拉回那天那张小榻，她不受控制的腿软下滑，手抓上裴夙瑾精壮的小臂。

裴夙瑾张嘴咬上了她的...

——

许还珠趴在屏风的边上，侧耳去听屋里的动静。

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克制的呜咽声交缠，在寂静的午夜格外摄人心魄。

她该出去的，今夜是她该去伺候摄政王的，在那张床上婉转承恩的人也该是她。

谢长宁并不想一人专宠，她给过她机会，推她起床去伺候，她也明明想要起身的。